地下洞穴中的“鬼市”，与地上昆明的喧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这里没有阳光，光线来自各种人工或自然的发光体，在钟乳石和岩壁上投下扭曲摇曳的影子。空气凝滞潮湿，混杂着泥土、矿物、腐败植物、兽类腥臊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是多种能量混杂逸散的、令人微微不适的“场”的气息。人声不高，大多压着嗓子，交谈、议价，如同鬼蜮低语，在洞穴中形成嗡嗡的背景音。

陆沉和行云混在人群边缘，没有立刻深入，而是先静静观察。地脉感知在这里受到明显干扰，各种摊位散发的、强弱不一、属性各异的能量波动，如同无数杂乱的电波，干扰着他的判断。他不得不将感知收缩到身周数尺，重点用于辨别靠近物品的细微能量特性，以及警惕周围人群的恶意。

行云同样蹙着眉头。她对环境“气场”的天然敏感，在这里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沼。混乱、驳杂、甚至带着些许阴冷和贪婪的气息，让她本能地感到压抑和不喜。但阿嬷教导的草药知识和对特殊物质的了解，让她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摊位上的“实物”上。

摊位上五花八门。有卖各种颜色、闪烁着微光或蕴含隐晦波动的矿石的，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赤铜精”、“寒铁石”、“雷击木芯”等名目；有卖风干或浸泡在不知名液体中的古怪植物根茎、果实、乃至完整植株的，标注着“腐骨花”、“引魂草”、“夜光藤”等令人闻之生畏的名字；有卖各种兽类骨骼、牙齿、爪尖、内丹的，其中一些还残留着凶戾的气息；有卖残破法器、符箑、玉简、甚至兽皮古卷的，真假难辨；还有更诡异的，摊位上摆着几个贴着符纸、微微颤动的陶罐，或是关在笼子里、发出细微嘶鸣、眼睛在暗处闪着诡异光芒的小型异兽。

来这里的人，大多遮掩形貌，行色匆匆。交易过程往往短暂，看货、问价、还价、交割，一气呵成，很少拖泥带水。偶尔有争执，也迅速被旁边虎视眈眈、明显是维持秩序的黑衣汉子用眼神制止。整个市场遵循着一种沉默而高效的丛林法则。

“陆大哥，看那个。”行云轻轻拉了拉陆沉的袖子，指向一个靠岩壁的摊位。摊主是个佝偻着背、脸上布满皱纹、眼皮耷拉着的老妪，面前铺着一块灰布，上面放着几块颜色暗沉、形状不规则的石头，几株干枯发黑的草藤，还有一个巴掌大小、用粗糙兽皮包裹的扁平物体。

引起行云注意的，是那几株干枯草藤。它们虽然看似毫无生机，但在行云的感知中，却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、但异常纯粹的、带着清凉与宁神意味的“气息”，与她熟知的几种安神草药有些类似，但更加内敛、高级。而且，那气息似乎与包裹着那扁平物体的兽皮，有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系。

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地脉感知聚焦。那几块石头能量驳杂，品质低劣，不值一提。但那几株干枯草藤，确实蕴含着一丝极其精纯的、偏向“水”行与“木”行交融的清凉灵气，虽然微弱，但性质稳定。而那个兽皮包裹的物体……感知刚一触及，就感到一股隐晦的阻力，仿佛有一层薄薄的能量膜将其包裹，隔绝了内里的气息。这显然不是凡物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缓步走了过去。老妪眼皮都没抬，仿佛睡着了一般。

“婆婆，这几株草……怎么卖？”行云蹲下身，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，同时伸出手指，似乎想触碰一下草藤，但在距离寸许处停下，做出仔细辨认的样子。

老妪这才慢悠悠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珠扫了行云和陆沉一眼，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：“‘清心草’，三十年以上的老藤阴干，十两银子一株。不还价。”

十两银子一株！这价格足以在城中买下一石上等白米！行云心中一惊，但脸上不动声色，只是微微皱眉：“婆婆，这草看着都枯透了，药性还剩几分？而且，看着……似乎不像是寻常清心草。”

“小丫头有点眼力。”老妪耷拉的眼皮似乎抬起了微不可察的一丝，“这不是寻常清心草，是长在‘寒玉矿脉’缝隙里的变种，叫‘冰魄清心藤’。药力内敛，不显于外。寻常人拿去无用，但若懂得‘蕴灵’之法，或用特定方剂激发，对走火入魔、神魂受创、阴煞侵体有奇效。老婆子这里就这三株，爱要不要。”

— 以上是 大苗小芸 创作的《天命驱魔人：我的系统能调教大明》第 39 章 第39章 鬼市见闻。本章内容来自 灵异094文库，请支持大苗小芸原创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