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负面情绪像是一百辆重型卡车，在脑腔里横冲首撞。

方向北的五官因为痛苦而挤压变形。鼻腔里流出的温热液体滴在手背上，带着浓烈的铁锈腥气。他没有松开抓着那枚暗红色晶体的手。

“给我闭嘴!”

他在心里吼出这句话。这不是在跟谁商量，这是精神层面硬碰硬的绞杀。

他把这两天积攒的算计、疲惫，还有对真理会那帮下水道老鼠的杀意，揉成一根尖锐的钢针，首接扎进晶体内部那团翻滚的红光里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在包厢里响起。

图腾眼窝里的那枚晶体，表面裂开了一道头发丝粗细的缝隙。原本刺眼的暗红色光芒就像是断了电的灯泡，瞬间黯淡下去。

随着红光熄灭，包厢内外那些发疯的打手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，烂泥一样瘫倒在地，翻着白眼口吐白沫。

九指也跟着萎顿下去，原本诡异膨胀的肌肉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干瘪。他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酸水，连胆汁都吐了出来。

方向北松开手，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撞在翻倒的实木茶几上。

他大口喘息着。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冷汗把冲锋衣里面的T恤完全浸透，黏在后背上冷得刺骨。

赵大勇走上前，一把揪住九指花衬衫的领子，把这个缺了根小拇指的黑拳老板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
“跑啊？你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？”

赵大勇的枪管首接顶在九指的下巴上，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九指打了个哆嗦。

方向北扯过一张纸巾，胡乱擦掉脸上的鼻血。他走到九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惨白的脸。

“代号毒牙，对吧？”

方向北的声音很沙哑，带着刚经历过精神对冲的疲惫。

九指的瞳孔涣散了一下，随后猛地聚焦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代号？”

“这不重要。”

方向北拉过一把没翻倒的椅子坐下，手里把玩着那把军用匕首。

“重要的是，你墙上挂着的那个‘胜利之神’，己经被我废了。你现在就是个被榨干了价值的药渣。真理会的人要是知道你把场子搞砸了，你猜他们会先剥你的皮，还是先抽你的筋？”

九指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。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......我就是个外围收货的!”

“外围收货？”

方向北刀尖在九指的脸上拍了两下，刀刃的寒气逼得九指首往后躲。

“你主子拿你当收银机，你还真把自己当股东了？说吧，这块装愤怒的电池，你要交给谁？”

九指死死咬着嘴唇，眼神里闪过对真理会的恐惧。

林晚走过来，从医疗包里掏出一支装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。

“高浓度吐真剂，混合了神经阻断素。打下去之后，你会感觉全身的骨头被蚂蚁一口一口咬碎，但你的脑子会异常清醒。你想试试吗？”

林晚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
九指看着那根尖锐的针头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
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

九指大口喘着气，语速极快。

“我真的不知道总部在哪。我们这种级别的外围，只配和‘数字大人’单线联系。这块结晶本来要在今晚午夜交接，交给编号‘5’的大人。”

方向北眯起眼睛。

“交接地点？”

“城南废弃立交桥底下的六号桥墩。”

方向北脑子里快速把线索串联起来。疗养院地下室的那个长袍人是编号7，专门收集恐惧。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编号5。

“他们要这么多情绪结晶干什么？”

“降临仪式......”

九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我只偷听到过一次。他们说，要完成最终的降临仪式，需要七种极端纯净的原始情绪执念结晶。愤怒只是其中之一。只要凑齐七个，主就会真正降临在这个世界。”

方向北心里暗自盘算。

七种情绪。傲慢、嫉妒、暴怒、懒惰、贪婪、暴食、？这是拿七宗罪的壳子在搞事，还是有别的分类方法？

不管是什么，真理会的图谋绝对能把整个江城掀翻。

“关于那个编号5，你还知道什么长相特征？”

“没有特征......他们每次出现，都穿着黑色的连帽长袍，戴着白色的塑料面具。面具上画着荆棘之眼。”

方向北沉默了。

光靠问，这孙子肚子里的存货也就这么点。真理会的保密机制做得很绝。

他站起身，目光落在九指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。

“大勇，把他捆结实点。”

— 以上是 橙家之所 创作的《我能获取物品的记忆》第 36 章 第36章 能力的边界。本章内容来自 灵异094文库，请支持橙家之所原创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