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六点,几人就起床了。
苏月第一个下楼,打着哈欠进了厨房。温砚跟在她后面,手里拿着一杯水,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。
白序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苏月己经把早饭摆上桌了。煎蛋,培根,烤面包,还有一壶咖啡。
“队长早。”苏月说。
白序点点头,在桌边坐下。
白烬从楼梯上冲下来,头发还翘着一撮。
“饿死了饿死了,有什么吃的——”
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抓起一片面包就往嘴里塞。
苏月看了看楼梯方向。
“大佬呢?”
白序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
“没下来。”
白烬嚼着面包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还没起?”
苏月看看时间。
七点零五。
“可能昨天累了吧。”她说,“让他多睡会儿。”
白烬咽下面包,又抓起一片。
“那早饭给他留着?”
“留着。”白序说。
几人继续吃早饭。
七点十五。
七点半。
七点西十五。
白烬把最后一口培根塞进嘴里,擦了擦手。
“我去叫他。”
白序抬起头。
“我去吧。”
“你坐着。”白烬己经站起来,“昨天你敲我那一记,我还没找你算账呢。叫个人而己,能有什么事。”
他转身往楼梯走。
苏月在后头喊:“你态度好点啊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
白烬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。
三楼走廊很安静。白烬走到时墨房门前,站定,抬手敲门。
咚咚咚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几下。
咚咚咚。
还是没人应。
白烬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,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“睡这么死?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他握住门把手,往下一按。
门没锁。
白烬推开门。
“喂,起床了,太阳晒——”
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床上的人己经坐起来了。
时墨坐在床边,脸朝着门的方向。面具还戴着,看不见表情。但那双眼睛正盯着他。
白烬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房间里突然冷了下来。不是普通的冷,是那种刺骨的,钻进骨头缝里的冷。白烬打了个哆嗦,想说话,但嘴巴张不开。
杀气。
浓得几乎能看见的杀气。
从时墨身上溢出来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把整个房间填满,从门缝往外挤。白烬站在门口,被那股气息裹住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他看见时墨动了。
动作很慢。
时墨站起来,伸手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把刀。
那是一把黑色的刀,不长,刃口泛着冷光。时墨握着它,朝白烬走过来。
白烬想跑。
但他的腿不听使唤。
时墨走到他面前。
那双眼睛看着他。
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睡醒的迷糊,没有被吵醒的烦躁,只有一片空洞的,冰冷的虚无。
刀举起来了。
朝他的脖子砍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快得白烬根本看不清。
他只知道刀过来了,朝他过来了,他要死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影冲过来,挡在他身前。
白序。
他手里也多了一把刀,架住了落下来的那一刀。
两刀相撞,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
白序的手在发抖。时墨那一刀的力量太大,震得他虎口发麻,整条手臂都在发麻。但他没有退,死死架着那把刀。
时墨看着他。
白序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。
“时墨。”白序开口,声音很稳,“冷静点。”
时墨没说话。
白序继续说:“白烬不是故意的。他性格就那样,莽撞,没分寸,但没有坏心。他吵醒你了,是他的错。我替他道歉。”
时墨看着他。
刀还架在那里。
白序的手还在发抖,但他没有松手。
“时墨。”他又叫了一声,“别生气。”
时墨的眼睛动了动。
那股杀气慢慢淡了下去。
房间里的温度开始回升。
时墨盯着白序看了一会儿,又越过他,看了一眼瘫在走廊上的白烬。
白烬靠着墙,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看着时墨,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时墨收回视线。
他看着白序。
白序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然后时墨把刀收回来。
他转身,走回房间。
门在他们面前关上。砰的一声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白序站在门口,握刀的手垂下来。他的手还在抖,虎口己经震裂了,血从伤口渗出来,滴在地板上。
白烬还瘫在墙边。
他张着嘴,大口大口喘气。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苏月和温砚从楼梯口跑上来。
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苏月跑到白烬身边,蹲下来看他。
“你没事吧?怎么出这么多汗?”
白烬看着她,嘴唇还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我以为我死定了。”
— 以上是 夏墨衍 创作的《规则怪谈:吾即规则之上》第 11 章 第11章 起床气。本章内容来自 灵异094文库,请支持夏墨衍原创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