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第七领域的大门，穿过走廊，走过那些投来的震惊目光，一路沉默地走到会议室门口。

白序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时墨跟在后面，走进去。

门在他们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会议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芒。那张长长的会议桌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，那些椅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边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
白序站在会议桌边，背对着时墨。

他的肩膀绷得很紧，手垂在身侧，握成拳头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
时墨站在门口，看着他，也没有动。

沉默。

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
那种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
终于，白序动了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冒着火，那张平时冷静的脸上此刻全是愤怒。

他朝时墨走过去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走到时墨面前，停下来。

他仰着头看着时墨，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“你是不是有病！”

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，震得窗户都抖了抖。

时墨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白序的眼睛更红了，那些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。

“以前杀诡异就算了！现在连人你也杀了！”

他的手指着时墨，那根手指都在发抖。

“你知不知道那是人！是活生生的人！不是诡异！不是副本里的怪物！是跟你一样的人类！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激动。

“你杀他们的时候在想什么？！你看着他们人头落地的时候在想什么？！你有没有一点点的犹豫？！有没有一点点的愧疚？！”

他喘着气，那些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。

“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？！神吗？！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神吗？！”

他说着，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
砰——

那一声巨响在会议室里回荡，桌子被砸出一个凹陷。

时墨站在那里，看着他，看着他那些愤怒，那些激动，那些爆发。

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任由白序骂他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
白序看着他，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，看着那双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，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。

“你说话啊！”
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。

“我问你话呢！你说话！”

时墨还是没说话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看着白序，一动不动。

白序的眼睛更红了。

他猛地抬起手，一拳砸向时墨的脸。

那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，用足了力气，朝着时墨的脸狠狠砸过去。

时墨没有躲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任由那拳头落在他脸上。

砰——

那一拳砸实了，时墨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，嘴角渗出一丝血。

但他没有动，没有躲，没有说话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保持着那个被打偏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
白序愣住了。

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。

他看着时墨，看着那张被打偏的脸，看着那嘴角渗出的血，心里那股怒火瞬间被什么浇灭了一半。

他以为时墨会躲。

时墨那么强，怎么可能躲不开他这一拳？

他以为时墨会还手。

时墨那个性格，怎么可能白白挨打？

但时墨没有躲。

时墨也没有还手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让他打。

白序的手开始发抖。

他看着时墨，看着那张慢慢转回来的脸，看着那双还在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
时墨的嘴角还带着血，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那双眼睛里也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
他看着白序，声音很轻，很平静。

“队长消气了吗？”

白序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。

他消气了吗？

他在问他消气了吗？

他刚才杀了一车的人，现在站在这里，被他打了一拳，然后问他消气了吗？

他的眼睛更红了，那股怒火重新烧起来，但这次那怒火里混着别的东西，混着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
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他猛地又抬起手，又是一拳砸过去。

砰——

那一拳砸在时墨脸上，比刚才那一拳更重，更狠。

时墨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但他还是没躲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任由那第二拳落在他脸上。

他脸上那个一首戴着的眼罩，被这一拳打松了。

那眼罩从他脸上滑落，掉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时墨的左眼露了出来。

那只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，跟右眼那只金色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— 以上是 夏墨衍 创作的《规则怪谈：吾即规则之上》第 115 章 第115章 质问。本章内容来自 灵异094文库，请支持夏墨衍原创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