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防盗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方向北把那个黑色的防水战术包随手扔在下铺的铁架床上，整个人像抽干了骨头一样瘫进那把掉漆的折叠椅里。

他的右手插在卫衣口袋里，指腹死死按着那把刻着“方”字的铜钥匙。

钥匙表面的温度烫得有些灼人。那种热度不是金属在太阳下暴晒后的温热，而更像是一块刚从炭火里夹出来的烙铁，正隔着布料一点点往皮肤里钻。

他在脑子里把今天在一楼登记处发生的事反复过了两遍。

那个头发花白、端着搪瓷茶缸的档案室主任周老头。

那双藏在老花镜片后面，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眼睛。

“城中村桥洞底下的那个仪式，你自己真的一点都不记得细节了？”

这句话就像一根带倒刺的鱼骨头，卡在方向北的喉咙里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来。

原主在城中村搞献祭，引来了真理会那个穿黑雨衣的怪物。这件事他连陈果和赵大勇都没敢透底。可那个坐在大厅里盖章的老头，却轻描淡写地把地点和仪式点了出来。

局里对真理会的渗透到底知道多少？

还是说，这老头本身就是那帮下水道老鼠留在管理局里的眼睛？

方向北的后背猛地拔首了。折叠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掌心己经全是冷汗。

“方哥，你这脸色可不太对劲。”

陈果盘腿坐在上铺，腿上架着那台外壳有些焦黑的笔记本电脑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

“是不是刚才签那份生死状，心里犯虚了？我跟你说，我刚才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。三十万买条胳膊腿，五十万买条命。这买卖怎么算咱们都是亏本的。”

方向北站起身，走到靠墙的洗手池边，拧开生锈的水龙头。

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在脸上，刺激着有些麻木的神经。他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，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。

“亏不亏本，也得有命花才行。”方向北转过身，靠在洗手池边缘，“你那破电脑刚才在楼下不是没电了吗？现在查什么呢？”

陈果嘿嘿笑了两声，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一下。

“我刚才趁着那个周老头不注意，用我的能力在局里的内网接口上留了个后门。现在咱们可是正式员工了，我得看看局里给咱们这种菜鸟准备了什么‘好差事’。”

赵大勇正坐在另一张下铺上，用一块沾了枪油的粗布反复擦拭着那把短管霰弹枪。听到陈果的话，他抬起头，粗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
“别乱搞。局里的网络安全部不是吃素的。被逮住，轻则扣津贴，重则首接关禁闭。”

“放心吧大勇哥，我这叫微电流伪装，他们查不到的。”

陈果的话音刚落，放在桌上的那个黑色加密通讯器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，发出刺耳的蜂鸣声。

陈果吓得手一哆嗦，差点把电脑砸在地上。

方向北走过去，拿起通讯器。屏幕上闪烁着一条红色的加急简报。
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宿舍门被推开。

林晚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白大褂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。她身上的来苏水味比平时更浓了一些。

“任务下来了。”

林晚走进来，反手关上门，把文件拍在桌子上。

“D级清剿任务。地点是北区的福泽园老旧小区。”

方向北把通讯器扔回桌上，拉过椅子坐下。赵大勇也停下了擦枪的动作，凑了过来。

文件第一页是一张小区的俯拍图。几栋六层高的红砖楼挤在一起，楼与楼之间的间距窄得连消防车都开不进去。

“福泽园。”方向北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，“这地方我听说过。以前是市棉纺厂的家属院，后来厂子倒闭，里面住的大多是些退下来的老头老太太。”

“对。”林晚翻开第二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报警记录的复印件，“从上周开始，辖区派出所每天晚上都会接到这个小区的报警电话。报警内容出奇的一致。”

林晚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三人。

“半夜有女人在哭。”

陈果咽了口唾沫，往床铺里面缩了缩。

“女人哭？这听起来像是最烂俗的都市怪谈。该不会又是那种因为感情纠纷跳楼的厉鬼吧？”

— 以上是 橙家之所 创作的《我能获取物品的记忆》第 21 章 第21章 第一个正式任务。本章内容来自 灵异094文库，请支持橙家之所原创。 —